
本文来自法国版《名利场》,原文作者瓦伦汀·塞尔旺-乌尔古。
凭借《玫瑰人生》斩获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至今已近20年。玛丽昂·歌迪亚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行业标杆地位,但她却反其道而行之。
她专门去寻找那些让她感到不安的电影人,去挑战那些让她心生畏惧的角色。她将这种对自我的严苛要求形容为一种眩晕感。瓦伦汀·塞尔旺-乌尔古采访了这位享誉全球却始终坚守演员本色的女明星。
刚一抵达朱诺别墅,玛丽昂·歌迪亚便径直穿过客厅走向钢琴。她还没来得及放下肩上的背包,就站着弹起了几个和弦。我们在这座装饰艺术风格的豪宅里进行大片拍摄,里面摆放的这架粉色木制钢琴,与周围的家具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从未公开过自己的写作和谱曲,但在音乐里,我才能找到最真实的自己。”这位热衷于techno和电子乐的狂热爱好者向我解释道。
在拍摄和补妆的间隙,她多次安静地回到琴键前。仿佛只要指尖触碰到琴键,她就能在这座阳光明媚的大宅里,短暂地与世隔绝。
她的新序章
没过几分钟,她重新出现了,换上了一件黑色人造皮草大衣,内搭红色亮片刺绣连衣裙。这套造型出自去年12月在纽约地铁发布的香奈儿高级手工坊系列。瞬间,刚才那个专注弹琴的音乐人化身为光芒四射的女主角。一阵好莱坞式的微风吹过蒙马特高地。
一切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座朱诺别墅建于20世纪20年代,最初是为多产的轻歌剧作曲家安德烈·莫普雷建造的,他也曾为伊迪丝·琵雅芙写过多首歌曲。
从演绎“小云雀”琵雅芙到站在这里,不过一步之遥。凭借对这一角色的惊艳演绎,玛丽昂在2008年斩获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玫瑰人生》电影海报
她也是继西蒙·西涅莱之后,时隔48年第二位获此殊荣的法国女演员。她精湛的演技同时为她赢得了金球奖和凯撒奖。
距离奥利维埃·达昂执导的《玫瑰人生》将她推上巨星宝座已近20年,如今的她,正在开启职业生涯的全新篇章。
她坦言,这几年自己把重心放在了做个好母亲上。
我们在拍摄前几天通了一次电话。当时她正在布列塔尼拍摄艾曼纽·贝克特执导的新片《狂暴》,对手戏演员是伯努瓦·马吉梅尔。她趁着拍摄间隙和我聊了聊。
“你能听清吗?我正在看我女儿的足球赛。”
9岁的露易丝和15岁的马塞尔是她和吉约姆·卡内共同的孩子。这对法国影坛最著名的情侣在共同生活了18年之后,于去年6月宣布分手。不过,两人依然保持着电影上的合作关系。
玛丽昂和吉约姆合作《两小无猜》
今年秋天即将上映的惊悚片《因果报应》是玛丽昂第六次出演前伴侣执导的电影,该片也将在本届戛纳电影节上亮相。这是她目前最受瞩目的项目之一,同样备受期待的还有贝特朗·芒蒂格执导的充满神秘色彩的《罗马流光》。
解构女演员
坦白说,大家并没有预料到玛丽昂·歌迪亚会涉足《野小子们》(贝特朗2017年旧作)导演那奇幻诡谲的电影世界。就连她自己一开始也没想过。
她回忆道:“最初的构思板相当古怪,起初我觉得这是一部有点奇怪的艺术院线电影。但读完剧本后,我被深深吸引了。”
为了不剧透太多,她向我大致描述了她的角色:一位著名女演员接下了在罗马拍摄的一部电影,她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跌入低谷、心灰意冷。
《罗马流光》海报
她在戏中戏里演什么?“一个用人皮覆盖雕像赋予它们生命的艺术家。”
看到我惊愕得说不出话,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非常钦佩贝特朗·芒蒂格能够凭借他的天才,创作出这种极具个人特色、独树一帜的电影。”
这个新项目印证了她近年来的选角偏好,因为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在银幕上扮演女演员了。大家一定还记得她在讽刺造星机制的《摇滚学徒》中那幽默的自我解嘲。
《摇滚学徒》剧照
而在去年上映的《冰之塔》中,她则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迷人却又“有毒”的“冰雪女王”。
《冰之塔》剧照
在此期间,玛丽昂还在莫娜·阿查切执导的令人动容的《忧郁小女孩》(曾在2023年戛纳电影节展映)中担纲主演。
《忧郁小女孩》剧照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介于虚构与纪录片之间、由导演献给母亲的非凡之作。卡罗尔·阿查切身兼作家、演员和摄影师多重身份,于2016年自杀身亡。她的女儿顺着记忆的藤蔓,追溯了母亲那被针对女性的暴力、代际创伤以及诸多禁忌所笼罩的一生。
这个极其私密又痛苦的故事,与主演玛丽昂·歌迪亚的蜕变之旅交织在一起。她在片中毫不掩饰自己遇到的困难。在漫长而艰辛的准备过程中,她为了完美还原角色而苦苦挣扎,几个镜头真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这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难的事。”
在努力模仿卡罗尔·阿查切说话的精确语调和呼吸节奏时,她忍不住爆了粗口。“开机第一天,我根本跟不上她的语速,尽管我已经连续三个月每天都在练习。我当时觉得我肯定会把这部电影毁了,但我又深知自己肩负着巨大的责任。”
结果令人震撼。在戛纳电影节布努埃尔厅的放映结束后,在场的所有观众都红了眼眶。
巨星的来时路
人们不禁会问,玛丽昂·歌迪亚在这些犹如情感过山车般的戏中戏里,到底在寻找什么。
“这份职业让我们有机会成为另一个人,让别人的生命在自己体内鲜活起来。我永远沉迷于这种形式的自由。”
从童年时代起,在巴黎郊区和卢瓦雷省度过的岁月里,表演的火种就在她心中燃烧。小玛丽昂生于1975年,父母分别是喜剧演员和戏剧教师。在他们的鼓励下,她在舞台上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使命。
她的母亲尼塞玛·泰约将自己对葛丽泰·嘉宝的喜爱传递给了她,这位瑞典裔女星是少数几位在好莱坞黄金时代留下深刻印记的欧洲女演员之一。这种惊人的相似性令人浮想联翩。难道尼塞玛·泰约早就预见到了女儿日后那势不可挡的星途?
玛丽昂的才华让凯特·温斯莱特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惊为天人,甚至称她为“国宝”。
《盗梦空间》剧照
就连伟大的凯特·布兰切特也对她赞不绝口。
在2014年戛纳电影节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凯特向她深情表白:“玛丽昂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演员之一。从看《玫瑰人生》的第一场戏起,我就惊呆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表演……她真的是个天才。”
在成为万众瞩目的巨星之前,她也经历了几个关键的积累阶段。
1998年,在获得奥尔良音乐学院一等奖四年后,玛丽昂接到了让她走进大众视野的角色:在系列电影首作《的士速递》中饰演莉莉·贝尔蒂诺。
《的士速递》里的玛丽昂
那时的她23岁,心里已经开始描绘更宏大的蓝图,渴望获得更多的认可。凯撒奖评委会没有看走眼,给了她人生中第一个最佳新人女演员的提名。虽然最终该奖项被出演《两极天使》的娜塔莎·雷尼埃摘得,但这只是迟早的事。
2004年,美国电影界向她敞开了大门,蒂姆·伯顿邀请她出演《大鱼》。
《大鱼》剧照
这很难不让人将其视为一种命运的暗示:这部奇幻寓言的讲述者之一正是比利·克鲁德普。
比利在《大鱼》中扮演儿子威尔
如今,两人在现象级热门剧集《早间新闻》中再度同台飙戏,与瑞茜·威瑟斯彭和詹妮弗·安妮斯顿共同演绎传媒界的风云变幻。
玛丽昂在剧中饰演一位为了巩固权力不择手段的传媒巨头老板。从电影到剧集,中间隔了二十多年。然而,那种初登片场时的紧张感依然存在。
去年九月在宣传该剧时她告诉我们:“第一天拍摄时,我们要拍一场节奏非常快、技术要求很高的戏,我扮演的角色必须边走边讲台词。在美国,这叫‘边走边说’(walk and talk)。我当时紧张得要命,就像我以前每次进组的第一天那样。”
《早间新闻》第四季剧照
戛纳的常客
她回想起丹尼尔·戴-刘易斯的一篇采访。
就在我们交谈的前一天,她刚读到一篇文章,这位“体验派”表演大师在文中表示,一位导演最宝贵的品质,就是懂得如何为演员创造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这恰恰也是如今驱使玛丽昂·歌迪亚前行的动力。
当话题转向戛纳电影节时,她很快略过了那些“光鲜亮丽的包装”,转而谈起那些带着作品来到这里的电影人,那些“甚至不被允许在自己国家拍电影”的创作者。
这立刻让人联想到上一部金棕榈获奖影片《普通事故》,该片由伊朗导演贾法·帕纳西在禁令下秘密拍摄,女演员们更是无滤镜真实出演。
《普通事故》剧照
面对这些冒着生命危险让第七艺术得以延续的创作者所展现出的巨大勇气,玛丽昂并不喜欢用那种套路式的话术来标榜自己“敢于冒险”或“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她立刻纠正了这种说法,并认真地提醒大家,她“就算演砸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到了五十知天命的年纪,她已经做好了攀登高峰的准备。在电影界,这就意味着“去接那些让你时刻怀疑自己能否胜任的角色”。
也许正因为如此,她去影院看自己的电影时总是忐忑不安——哪怕是大师级导演的作品。由莱奥·卡拉克斯执导、她与亚当·德赖弗联袂主演的音乐剧情片《安妮特》在戛纳的首映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安妮特》剧照
放映前,她原本打算等灯光一暗就偷偷溜出放映厅。但那天晚上,制片人查尔斯·吉利伯特在最后一刻用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说服了她:这部电影绝对值得在大银幕上欣赏。很快,戛纳的魔法就奏效了。
回想起来,她依然难掩激动:“我觉得这部电影太美了,太宏大了!我这才意识到,在看自己参演的电影之前,我的心态根本无法保持理智。”
玛丽昂·歌迪亚对自己参演的作品第一次在卢米埃尔大厅展映的情景记忆犹新,原因很简单:她当时根本不在场,因为她正准备迎接儿子的降生。
所以,在错过了《午夜巴黎》的首映一年之后,2012年,她终于凭借入围主竞赛单元的《锈与骨》与导演雅克·欧迪亚一起登上了红毯。
《锈与骨》亮相戛纳
在随后的几年里,戛纳电影节见证了她走向国际舞台的辉煌历程:詹姆斯·格雷执导的《移民》,达内兄弟执导的《两天一夜》,贾斯汀·库泽尔执导的《麦克白》,以及泽维尔·多兰执导的《只是世界尽头》……
近十年来,玛丽昂·歌迪亚几乎每年五月都会踏上戛纳的红毯。
“我永远都不会对如此高质量的放映、如此美丽的影厅感到厌倦,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三十多年的演艺生涯,依然没有磨灭她对电影的惊叹与热爱。
表演的紧迫感
她从不把同行们的认可或观众的喜爱视为理所当然。在这个社交媒体信息泛滥、媒体无孔不入的时代,除了精湛的演技,观众同样欣赏她的低调和那种保留神秘感的能力。
当她决定发声时,绝不会敷衍了事。她的回答总是长篇大论、生动有力,完全不同于那些名人常用的客套话。事实上,她说话的方式让人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生活哲学也体现在了她的职业选择上:“我倾向于去接那些能让我探索人性中不同层面的角色,去体验我在现实生活中无法经历的种种。”她分析道。
“我渴望与那些将创作化为本能的艺术家导演并肩作战。”但她也立刻补充说:作为一名普通观众,她同样懂得欣赏商业大片。绝不能“为了吹捧一种类型而去贬低另一种类型”。
在镜头前,她更乐于参与那些“原本可能胎死腹中的项目”。荒诞离奇的剧本、捉襟见肘的预算、少得可怜的宣发……如果一部长片仅仅因为她的名字就能拉到投资顺利开机,那为什么不去尝试呢?
除了在法国本土大获成功的《小小的白色谎言》《两小无猜》和《天使脸庞》之外,她在好莱坞的知名度也早已稳固。她不仅在《公众之敌》和《间谍同盟》中担纲主演,还在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的经典神作《盗梦空间》中饰演了关键角色。
曾与她在《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中有过合作的诺兰,两年前从她手中接过凯撒荣誉奖时,盛赞她是目前活跃在影坛上“最伟大的女演员之一”。
玛丽昂为诺兰颁奖
如今,玛丽昂·歌迪亚完全有底气在美国电影界进行更多大胆的尝试,比如她即将与沃尔顿·戈金斯合作的新片《约伯》。
在这部她保证“非常独特”的电影里,她将再次饰演一名女演员。
“我喜欢在美国继续这种极具艺术探索性的道路。这些电影往往是被工业体系排斥的,但我们最终还是把它们拍出来了。”
故事大纲是怎样的?一对艺术家夫妇试图将《约伯记》搬上舞台,而这次大胆的改编也让他们的感情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凭借这个带有元宗教色彩的题材,她再次给观众带来了惊喜。她坚持为这些独特的非主流故事发声的能力,也让她成为了法国新一代电影人的偶像。
去年,曾与她在银幕上合作过的两位男演员向我分享了他们对她的看法:“她演起戏来,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
必须事先声明:阿诺德·瓦卢瓦和西奥多·佩尔兰在接受采访时并不在一起,也根本没有串通过,却不约而同地用了这样的形容。
阿诺德·瓦卢瓦在《早间新闻》中饰演玛丽昂·歌迪亚的弟弟。他从不吝啬使用比喻:“她演戏的时候,就好像准备高空跳伞,或者脚下的地面马上就要塌陷一样。”
西奥多·佩尔兰同样感受到了这种表演上的紧迫感,以及伴随而来的极度敏感和一种令人震撼的真实感。作为2026年凯撒奖最佳新人男演员得主(《尼诺》),他在妮可·加西亚执导的新片《亲爱的米洛》中担任主演之一,这也是导演与玛丽昂继《石之痛》十年后的再度合作。
《石之痛》剧照
给玛丽·科罗布的留言
从崭露头角的新星到久经沙场的大腕,这种相互间的欣赏是双向的。
玛丽昂对这位演艺圈后辈给与高度评价:“西奥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也是一个令人惊叹的演员,他身上有一种绝对的纯粹感。当一个年轻艺术家的表演打动我时,我会有种非常强烈的共鸣。每次看到一个演员破茧成蝶,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达空间,我总是非常感动。”
西奥多·佩尔兰主演的《尼诺》
在过往的采访中,有很多人向我表达过对她的钦佩,有些人甚至在童年时期就看了她的戏,比如朱利安·德·圣·让和娜迪亚·特列什科维奇。我们在2025年5月戛纳电影节期间的电影特刊中曾重点报道过他们。
2023年,这位凭借新人首作《杏仁剧院》崭露头角的年轻女演员(娜迪亚),在凯撒奖的传统新人晚宴上有幸由玛丽昂·歌迪亚担任其教母,并在同一年拿下了该奖项。
娜迪亚去年在接受采访时吐露:“她那些不拘一格的选择给了我极大的启发,她从不畏惧在角色中彻底交出自己,甚至在舞台上演绎《火刑架上的贞德》时也是如此。而且,自从她成为我的教母后,一直都非常支持我。”
娜迪亚《杏仁剧院》剧照
当和她聊起这种传承时,这位当事人却坚持说自己没有什么建议可以给年轻一代的,顶多也就是在一些技术层面上交流一下。
她最近的心头好是谁?玛丽·科罗布。这位在2025年由安吉丽娜·朱莉颁发了肖邦最具潜质演员奖的女孩,在剧集《法国真人秀》中表现惊艳。她在剧中饰演法国真人秀先驱《阁楼故事》的选手罗安娜。
玛丽·科罗布,玛丽昂严选新人
碰巧的是,就在我们采访玛丽昂·歌迪亚的前一天,这位法国电视真人秀元老级人物不幸离世的消息刚刚传出。
“我喜欢那些能交出完美答卷并彻底隐匿在角色中的演员。玛丽·科罗布的表演绝对是大师级别的。我甚至想给她发条信息,告诉她她的表演彻底击中了我。”
作为后起之秀们的榜样,玛丽昂·歌迪亚在同辈演员中也赢得了极高的尊重。
比如玛琳娜·佛伊丝,在电影《不曾离去》上映时就跟我们聊起过她。
《不曾离去》讲述的是法国影坛伉俪伊夫·蒙当与西蒙·西涅莱的传奇故事,玛琳娜在片中饰演西蒙。
“在法国,大家总习惯去批评演员,但我就是喜欢他们,我想保护他们。虽然我们被名利、权力和金钱搞得乌烟瘴气,但这里依然有纯粹的东西。我能感受到一种真诚和对冒险的渴望。看看玛丽昂·歌迪亚的选角吧。她对电影有着绝对的热爱,我敢肯定,对电影的纯粹迷恋依然是那些伟大演员心中的指南针。”
然而,有那么一次,她差点就迷失了方向。
那是在拍完《玫瑰人生》之后。为了演好伊迪丝·琵雅芙,她花了大量时间去练习完美的对口型,去调整体态以模仿这位法国香颂天后那瘦弱佝偻的身躯。
她还接受了堪称毁容式的改造,每天要化五个小时的妆:把眉毛拔细,剃掉部分头发,戴上假头套和假牙。如此大动干戈的改变,难免会留下后遗症。
《玫瑰人生》里的“毁容式”妆造
“当我跟别人说起这段经历时,大家都觉得我疯了。”她微笑着调侃。
她指的应该是在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的那段惊世骇俗的发言,她在采访中解释说自己被这个角色纠缠了整整八个月,怎么也走不出来:“我用了盐和火来进行驱邪仪式。我跑去波拉波拉岛躲避她。我又去了秘鲁的马丘比丘,参加古老的萨满仪式来净化自己,因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无法让她离开了。她从小就被抛弃,她最怕的就是孤独。”
如今再提起此事,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承认当时“确实需要下猛药才能走出来”。回过头来看,这次经历让她在这个职业的后续生涯中吸取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教训:在最后一声“卡”响起时,必须为角色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多年后,成功蜕变的她已经能拿这段插曲开玩笑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切都不太正常。虽然我精神还算正常,但那种状态确实有点精神分裂的意味。尽管往往是那些最不正常的人才会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精神绝对正常……”
星光大道上的专属星星
玛丽昂·歌迪亚从来不会把电影说成是某种凌驾于现实生活之上的高阁之物。
她总是把需要感受与“世界的联结”挂在嘴边,并且多年来一直在付诸行动,特别是在支持环保事业方面,她还亲自参与联合制作了纪录片《不止于己》。
她也曾多次就反性侵运动发表自己的看法,不仅发声支持阿黛拉·哈内尔(《燃烧女子的肖像》),还直言不讳地反驳了针对女权主义者的侮辱性言论。
所以她加盟《早间新闻》绝非偶然。如果说她在加入剧组之前就是这部剧的粉丝,那么其中一部分原因绝对是因为该剧对性别歧视和性暴力问题的处理非常精准。
“这部剧刻画了一个懂得反思的男性角色。而在现实中,据我所知,还从来没有哪个受到指控或被怀疑的男人做过这样深刻的反思,或者敢于直面自己,扪心自问是否对那些指控负有犯罪层面的责任。”
她停顿了一下,总结道:“时至今日,如果再动不动就说女人们在撒谎——尤其是当一群女人同时站出来指控同一个男人的时候——这种说辞已经完全站不住脚了。”
她坦言,在许多问题上,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么希望的微光在哪里呢?
“在这个星球上,总有一些人终其一生都在致力于创造并分享美好的事物。”
作为一名艺术家,她正在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而电影界也准备好回馈她的付出。今年,她将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颗星星,这条著名的街道专门用来表彰在文化和娱乐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人物。
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深受感动。
“就像当年拿奥斯卡一样,看到我的名字能和那些我一直敬仰、并塑造了我的梦想的人们排在一起,我感到无比激动。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查理·卓别林网上在线炒股配资,他从小就是我的偶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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